第89章 猎骑排首战!

北门外,清水河谷。

  这里的积雪足有半尺深,原本是辽东往来宣府的商道,如今早已废弃,只有零星的狐兔在草根里乱窜。

  柳成林带着五十骑猎骑作为先锋,正沿着河谷的阴面缓缓推进。

  战马的马蹄上都裹了麻布,踩在雪地里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马彪歪着脑袋,一只独眼死死盯着前方一片干枯的红柳林。

  空气里,隐约传来一股极淡的马粪味。在大海一样的草原上,这种味道就意味着活人。

  “千总,有货。”

  马彪压低声音,右手已经摸到了马鞍左侧的火铳托上。

  柳成林举起右手,身后的马队瞬间停住。

  他仔细嗅了嗅风里的味道,眼神一冷:“鞑子的精锐坐探,至少有五骑。看蹄印,是往咱们北门暗哨方向摸过去的。马彪,带你的人从左边绕过去,把口子堵死。其他人,跟着本官,拔铳!”

  “喀嚓。”

  五十名猎骑同时翻开短铳的火药锅盖,露出了里面精细的颗粒火药。

  红柳林内,五名瓦剌哨马正牵着马蹲在地上歇息。

  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羊皮袄,腰间挂着大弓,正用蒙古语低声咒骂着这鬼天气。

  “太师的大军听说要往南开拔了,咱们还要在这该死的宣府城外待多久?”

  一个年轻的鞑子往手心里呵着气。

  “闭嘴。”

  为首的一个满脸胡子的伍长沉声喝道,“宣府那个叫秦烈的南朝将军邪门得很,前些天伯颜王爷的人马刚在城下折了。太师说了,这两天必须摸清宣府城头那些能打雷的铁筒子到底有多少。谁要是漏了消息,回去剥皮。”

  正说着,那伍长座下的战马突然不安地刨了刨蹄子,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有南朝狗!”

  伍长反应极快,一跃而起,顺手就去摘马鞍上的长弓。

  然而,还没等他的箭搭上弦,红柳林四周的雪坡上,突然冲出了一片黑色的浪潮。

  “砰!砰!砰!”

  连绵的铳声打破了河谷的死寂。

  这声音不似神机营三眼铳那般沉闷,而是清脆、爆烈,伴随着大片白色的硝烟。

  那年轻的瓦剌哨马刚翻身上马,胸口便如遭重锤击中。

  鲁铁石特制的重铅弹在五十步内直接撕裂了他的双层皮甲,在后背爆出一个血窟窿。

  他惨叫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不要放箭!冲过去肉搏!”

  那瓦剌伍长也是个狠角色,眼见对方用的是火器,按照以往的经验,南朝人的火器放完一轮就是一根废铁。

  他红着眼,抽出一柄弯刀,借着下坡的马速,疯狂地朝着柳成林冲了过来。

  “死吧,南朝狗!”

  两马相错,瓦剌伍长借着惯性,一刀直劈柳成林的脖颈。

  柳成林冷笑一声,身子在马鞍上诡异地一侧,右手的短铳看都不看,直接顶向对方的肋下。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爆鸣。

  那伍长直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南朝将军放完了一铳,手里还能有另一支一模一样的火器。

  铅弹在近距离将他的内脏轰成碎肉,他的尸体软软地挂在马镫上,被惊恐的战马拖着跑。

  剩下的三名瓦剌哨马吓破了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打法的明军?

  不放箭,不摆阵,上来就是两轮不讲道理的火铳平推。

  “跑!回大营报信!”

  三人调转马头想往河谷深处窜,可左侧的雪坡上,马彪早已带着二十骑堵在了那里。

  “弟兄们,让鞑子尝尝咱们的新家伙!”

  马彪大吼一声,一把抽出了腰间带钩的长刀。

  二十骑猎骑借着下坡的势头,如同一柄黑色的犁刀,狠狠地切入了三名溃兵的路径。

  “呼!”

  马彪与一名鞑子错身而过,他没有用刀刃去劈砍对方的皮帽,而是右手死死握住刀柄,将那宽厚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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