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守夜营VS瓦剌禁

硝烟未散,土黄色的山石与断木将西山谷的中央生生砸出了一道没过马腹的乱石梁。

  这道天然的屏障,将伯颜帖木儿亲率的两千哈喇赤——也先太师麾下最精锐的怯薛禁卫,死死卡在了不足百丈宽的狭长谷道内。

  马匹的悲鸣声在碎石间回荡,由于后路被塌方乱石截断,退无可退的游牧骑兵在最初的惊骇过后,眼中终于逼出了困兽的凶残。

  “把死马推开!下马!结阵往前冲!”

  伯颜帖木儿一把抹掉额角上流下来的血死,身上的水獭尾皮裘已被气浪撕开了一条大口子,露出里面细密的精钢锁子甲。

  他一脚踹开一匹还在抽搐的战马,掌中的镔铁弯刀斜斜指向缓坡上的大明军阵。

  这些禁卫不愧是跟随也先横扫漠北的悍卒,虽在剧烈的爆炸中折损了前锋,但中军千余人在短时间内便完成了由骑变步的转折。

  他们弃了长梢弓,拔出沉重的短柄骨朵与重弯刀,借着乱石的掩护,冒着头顶不断落下的铅弹,如同蚁附般往斜坡上爬。

  “明军没了战车,火铳在近身就是一根烧火棍!长生天的子孙,撕碎他们!”

  冷兵器时代的死斗,在十丈的距离内瞬间爆发。

  陡峭的缓坡上,守夜营的火铳排在新一轮齐射后,枪声此起彼伏。

  面对那些满脸横肉、高呼着胡语冲上来的鞑子禁卫,新兵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一排退后装填!二排……二排起铳!”

  柳成林在后方扯着嗓子大喊,由于用力过猛,嗓音已经完全沙哑,带着一丝破音。

  “成林,退什么退?这大冷天的,给弟兄们加把火。”

  秦烈不知何时已经从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后转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那柄宽刃陌刀,沉重的刀尖在花岗岩的碎石上拖曳,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嘶嘶”声。

  他身上的青棉袍下摆已经用布带子死死扎在腰间,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节爆鸣。

  “伯爷,这是瓦剌的怯薛亲军,跟先前的杂牌鞑子不一样,冲劲太猛,火铳手要是被近了身,线就散了!”柳成林急得直跺脚。

  “散不了。”

  秦烈在一处平整的岩石上站定,迎着扑面而来的塞外狂风,微微偏过头,对身后的空地指了指:“大头,把咱们在北门墩堡里憋了半个月的宝贝疙瘩拉出来。告诉那帮新兵蛋子,什么才叫真正的守夜。”

  “得咧!兄弟们,起盾——!”

  孙大头那破锣般的嗓门在山谷间炸响。

  紧接着,一连串沉重至极的金属撞击声从火铳排的身后传出。

  原本散开的明军队列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方一队一直静默伫立的甲士。

  那是一百名身高皆在五尺八寸以上的关外大汉,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北门地下作坊最新锻造出的全身札甲。

  这种甲胄放弃了大明传统的泡钉棉甲样式,而是采用了极其厚重的精铁叶片,层层叠叠地覆盖至小腿,连面部都罩着一张只露出双眼的冷酷铁面。

  远远望去,他们就像是一堵由黑色钢铁铸就的移动墙壁,在冬日的残阳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气。

  守夜营重甲步兵——黑色幽灵!

  “咚!咚!咚!”

  没有任何多余的呐喊,这一百名重甲步兵在各队长的哨音下,开始同时向前迈步。

  三米高的巨型方盾由精选的榆木包裹着三层生铁皮,底部带着尖锐的铁钉,狠狠地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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