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柳成林南下,水师现!

宣府,总兵府密室。

  长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江南水路图。

  几盏油灯将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秦烈负手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扬州”两个字上。

  他的身形高大,背影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门被推开。

  一身劲装、面色冷峻的柳成林快步走了进来。

  他衣角上还带着关外的风沙。

  “侯爷!”

  柳成林抱拳行礼。

  秦烈没有转头,只是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扬州府。

  “听风网传回消息,范大掌柜入狱已有数日。周德昌私熔华夏通宝,刘铭德收了三万两贿赂。扬州城如今成了私盐贩子的天下,百姓在吃沙子。”

  柳成林眼中寒芒一闪:“这帮硕鼠,真是不知死活!侯爷是让末将带暗影司五十精锐,这便南下,把周德昌的脑袋摘下来!”

  “不急。”

  秦烈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异常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往往酝酿着最酷烈的风暴。

  “杀一个周德昌,容易。但这次,本侯要的不是一个同知的命。我要让整个大明的官场看看,动了宣府的规矩,会是什么下场!”

  柳成林立正,侧耳倾听。

  秦烈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断然:

  “你此次先带队南下,我随后便至。我只有三个要求。第一,周德昌要活口。他吞了多少,熔了多少,背后还有什么人,必须审得一清二楚。第二,刘铭德要证据。他是徐有贞的狗,拿到了他的脏证,北京那个老东西就得给我闭嘴。第三,范霜华要毫发无损。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本侯拿你是问!”

  “末将领命!”

  柳成林轰然应答。

  “此去扬州,路途遥远。走陆路关卡重重,容易打草惊蛇。你带人走水路,从海运入运河,自北向南切入。”

  秦烈看着他,“到了淮安境内,会有人接应你。”

  柳成林一怔:“水路?我们在江南并无官军驻扎,走水路若遇上官府的缉私水师……”

  秦烈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你去了便知。郭斩云在那里等你。”

  听到“郭斩云”三个字,柳成林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郭疯子?他不是在小北口那一战后就被调走了吗?原来他去了南方!”

  “去吧!连夜出发,兵贵神速。”秦烈挥了挥手。

  “诺!”

  柳成林倒退三步,转身大步离去。

  江淮水路,烟波浩渺。

  小北口葫芦峪一战,宣府军大败北虏,名震天下。

  可谁也没想到,秦烈在那时候就已经把棋子落在了江南。

  当时,郭斩云奉了秦烈的密令,只带了十几个亲随,悄无声息地换上便装,南下江淮。

  秦烈看得远。

  宣府要活,格物谷要建,光靠关外的并不肥沃的田地和铁矿远远不够!

  大明的财富在江南,天下的粮食和精盐也在江南。

  更重要的是,大明的命脉,是那条贯穿南北的京杭大运河!

  若是哪天北京和宣府彻底撕破脸,朝廷只需断了运河的粮道,宣府就会陷入困境!

  所以,必须有一条属于宣府自己的水上力量。

  郭斩云到了南方,隐藏身份,扎根在两淮的洪泽湖和高邮湖一带。

  近几年,江南连年水患,朝廷盘剥日重,运河两岸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和逃亡的灶户。

  郭斩云奉了秦烈的命令,带这一队精锐和大笔的银钱,在黑市上大肆购买粮食,救济灾民。

  “想活命的,跟老子下水捞饭吃!”

  这是郭斩云当年的口号。

  不到一年时间,他收拢了上万名无业流民、亡命之徒和走投无路的灶户。

  在洪泽湖的深处,在官府管不到的密林芦苇荡里,一座庞大的水上营寨悄然建立。

  这就是宣府一直不曾对外公开的底牌——水师营。

  他们明面上是运河上的纤夫、渔民和货船伙计,实际上人人操练刀枪。

  格物谷运来的特制快弩、火铳,被秘密装备到了这支由流民组成的军队中。

  两淮运河上下,皆有他们的眼线。

  三日后,淮安府,运河下游。

  夜色深沉,江面上腾起大雾,两丈之外不见人影。

  一艘看似普通的吃水极深的货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

  柳成林站在船头,一袭黑衣,任由江风吹得衣襟猎猎作响。

  他身后,三十名暗影司死士个个按着腰间的长刀,神色肃杀。

  “头儿,前方有动静。”

  一名死士压低声音,指了指迷雾深处。

  “戒备。”

  柳成林吐出两个字。

  “咔嗒、咔嗒。”

  那是弩箭上弦的声音。

  暗影司的死士们瞬间散开,隐蔽在船舱两侧的阴影里。

  迷雾中,三条细长的乌篷船无声无息地荡了过来。

  这些船的速度极快,船桨入水竟然没有半点声响。

  船头没有点灯,只有一星微弱的香火头,在夜空中忽明忽暗地晃了三下。

  柳成林见状,从怀里摸出一把特制的钢制火折子,在夜空中也晃了三下,两长一短。

  “哈哈哈哈!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