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踏破张家口的晋商

张家口,风雪压城。

  此处大明九边之咽喉,胡汉通商之枢纽。

  平日里车水马龙,日进斗金。

  今日,城门紧闭。

  街面上空无一人,唯有卷着的纸钱与烂菜叶在冻结的泥水里翻滚。

  王家大宅,占地百亩。

  朱红的大门上贴着赤金的门神,门前两尊一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威严。

  此时,大宅内乱作一团。

  “快!把这些金条塞进夹层里!”

  “太太!别收拾那些大件了!带上银票,快走!”

  正厅里,王家当代掌舵人王登库面色惨白,正死死捏着一柄紫砂壶,一双手抖得如同筛糠。

  黑山头大败的消息,半个时辰前刚传进城。

  三万瓦剌铁骑,被秦烈用火球炸成了碎肉。

  也先伤臂北逃。

  王登库知道,王家的天,塌了。

  “老爷!不好了!守夜营……守夜营的兵杀进城了!”

  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厅堂,一头撞在桌角上,满头是血。

  “慌什么?!”

  王登库一拍桌子,色厉内荏道:“我大侄子在京里是户部主事!他秦烈不过是个宣府总兵,无旨擅动,他敢杀大明功臣家眷?!”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自王家那扇贴金红漆大门处轰然炸响。

  那声音极大,震得王家正厅大梁上的积尘簌簌下落。

  又是第二声。

  伴随着这声巨响,还有战马的嘶鸣与精铁甲胄剧烈碰撞的铿锵声。

  王家大门前。

  五百名幽灵团重甲步兵排成雁形阵,死死封锁了整条街道。

  他们身上的玄铁札甲上,黑山头的血迹还未干透,在大规模的冻结下,泛着暗红色的妖异光芒。

  阵型中央,一辆特制的重型板车停在泥水里。

  板车上,架着一根古怪的撞木。

  铁头,木身,外包三层熟铁皮。

  与寻常大明军中用来攻城的巨型撞木不同,这根撞木短了足足一半,但其尾端,却浇筑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灰色圆球。

  那不是生铁,也不是青铜。

  那是宣府格物谷最新捣鼓出来的物件——水泥配重块。

  这东西比纯铁轻便三倍,可因为格物谷调配的密度极大,在惯性冲撞之下,其尾部的压舱力道比寻常攻城锤还要大出一倍不止。

  “给老子用力!撞!”

  张铁锤站在板车旁,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浑圆,嘴里呼出的白气如同拉风箱一般。

  十名赤着上身的幽灵团壮汉,齐齐发出一声暴吼。

  “哈——!”

  撞木轰然向前荡去。

  “轰隆!”

  那扇重逾千斤、内衬铁板的王家大门,在这一击之下,自中间的门缝处,咔嚓一声生生断裂。

  水泥配重块在剧烈的反震中,边缘承受不住巨力,崩碎出无数细碎的灰色石屑。

  那些石屑借着冲劲,如同火铳里打出来的霰弹一般,咻咻激射,将门后十几个正死死顶着门栓的王家护院,瞬间打得满脸麻子,惨叫着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门,塌了。

  张铁锤拔出腰间的斩马大刀,一脚踩碎了地上的镏金门匾。

  “幽灵团,进!”

  “一个都别放跑了!”

  黑压压的重甲步兵如同决堤的黑水,顺着崩塌的大门轰然涌入王家大宅。

  任何敢于抵抗的王家家丁,在两千重甲兵的三棱刺刀面前,甚至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被冰冷的铁锋劐开了胸膛,内脏混着鲜血,在王家那铺着青砖的精致院落里流了一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正厅的雕花大门被张铁锤一脚踹得粉碎。

  王登库瘫软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紫砂壶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张铁锤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身材魁梧如铁塔,身上的甲胄还带着血腥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登库,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王老爷,细软收拾得挺快啊?”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

  王登库的话还没说完。

  张铁锤猛地伸出粗壮的左手,一把揪住了王登库那考究的狐裘领子,单手用力,犹如提溜着一只死狗一般,生生将这个富甲一方的晋商大亨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朝廷?在宣府,侯爷就是朝廷!”

  张铁锤一口唾沫吐在王登库脸上,嘿然冷笑。

  “王老爷,收拾收拾。侯爷请你去宣府看戏。”

  一个时辰后。

  王家大宅的地下银库被守夜营的工兵用震天雷生生炸开。

  那是一处藏在假山下方的巨大地窖。

  当火把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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