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瓦剌哨骑的试探

食堂里的酒香肉香,瞬间被一股刺骨的肃杀之气冲散。

  几千个端着碗的汉子僵在原地,一双双刚有了血色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大门口。

  秦烈手中的酒碗稳如磐石,碧绿的粗高粱酒在碗里连个波纹都没起。

  “哐当。”

  他一把将酒碗砸在门槛上,瓷屑四溅。

  “老柳,吹号。张铁锤,带你的人上马。”

  秦烈抓起门背后的黑色大氅,往身上一裹,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走去。

  “得令!”

  柳成林把铁棍子往肩上一扛,扯着嗓子大吼:“守夜营,集结!动作快!”

  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瞬间在小岁夜的雪空里炸响。

  不到半炷香功夫,一百名刚刚吃得满嘴流油的老兵,已经套好甲胄,翻身上马。

  新兵们则在各自的长官带领下,各持长枪火铳,死死卡住军营各个路口。

  风雪又起来了。

  扯棉扯絮一般,把刚挂上的大红灯笼盖上一层白毛。

  秦烈一马当先,带着百人骑兵队,直接冲出了军营大门。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顺着猎骑探出来的脚印,直奔边境黑山头方向。

  战马践踏着积雪,咯吱咯吱作响。

  “侯爷,前面就是黑山头落马坡!”

  张铁锤打马赶了上来,指着前面一个巨大的土坡,大声喊道,“出了那个坡,就是长城豁口。平日里只有咱们的猎骑在那盯着。”

  秦烈一扬手,百人队勒马停住。

  他翻身下马,借着雪光,快步登上了土坡。

  极目远眺。

  风雪里,隐隐约约有几十个黑点在晃动。

  那些黑点移动极快,骑术精湛,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正是善战的瓦剌骑兵。

  “不对,不是三百骑。”

  秦烈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地上的积雪捏碎,“大部队在后面,长城豁口外面有马蹄乱印。过来探路的,只有这几十个尖兵。”

  话音未落,前面的风雪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战马嘶鸣。

  三个负责殿后的守夜营猎骑,正被十几名瓦剌哨骑围在中央。

  “汉奴!纳命来!”

  一个脸上画着狼头刺青的瓦剌鞑子哇哇大叫,手里的弓拉成满月,“嗖”的一声,一支骨簇箭破空而去,直接扎在一个守夜营猎骑的肩膀上。

  那猎骑身子一歪,愣是没掉下马。

  他单手控马,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不退反进,右手反手抹向了马鞍一侧。

  那里挂着一个牛皮套子。

  套子里装着的,是后山铁器坊上周刚打出来的尖货——守夜一型燧发短铳。

  这玩意儿只有尺许长,比大铳轻便,正适合马战。

  “去你娘的鞑子!”

  守夜营猎骑咆哮一声,单手举铳,大拇指一抠击锤。

  咔哒。

  燧石重重砸在火门上,火星迸溅。

  轰!

  一团暴烈的白烟在风雪中炸开。

  那个放箭的瓦剌鞑子离着还有八十步远,正准备射第二箭,胸口却像是被铁锤正面砸中,“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从马上翻了下去,在雪地里滚了几滚,便没了动静。

  “长生天呐!这是火雷?!”

  剩下的瓦剌哨骑大惊失色。

  在他们的印象里,明军的火器都需要用火绳点火。

  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风雪这么大,火绳根本点不着。可眼前这三个明军,手里拿着个短铁管子,抬手就是一枪!

  “围上去!砍死他们!”

  瓦剌的小小百户回过神来,挥舞着马刀咆哮。

  可那三个猎骑根本不和他们纠缠。

  一枪放完,三人同时调转马头,一边往黑山头方向狂奔,一边娴熟地用单手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铅弹和药包,用牙咬开,往铳口里灌。

  “放!”

  又是一个猎骑回过身,再次扣动扳机。

  八十步外,又是一个瓦剌骑兵惨叫着落马,大腿被铅弹直接打烂,在雪地里疼得直打滚。

  “撤!快撤!”

  那瓦剌百户终于怕了。

  这距离太远了,他们的弓在风雪里根本射不准,可明军的怪异火铳却能隔着八十步生生把人打穿。

  “想走?老子送你们一程!”

  张铁锤在土坡上看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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