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看了他一眼。
这话很直接,但她不讨厌。
她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口喝下。
药水入喉,秦良玉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息,紧接着,她低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握枪几十年的手,关节处的僵硬感正在退去。
胸口旧伤处的沉痛,也在消失。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多年未曾完全抬起的右臂,此刻竟能轻松举起。
几名白杆兵将领同时看向她。
秦良玉没有失态。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随即单膝跪下。
“殿下厚恩,老臣记下。”
她身后三千白杆兵齐齐跪地。
枪杆触地,声音连成一片。
“愿为大明死战!”
朱浪扶起秦良玉。
“孤不要你们白死,孤要你们活着杀敌。”
他转身指向城内。
“白杆兵入城,与东宫亲军汇合,封锁九门。”
“无孤手令,车马不得出城,凡持兵冲门者,按谋逆杀。”
秦良玉立刻下令。
三千白杆兵分队入城,他们像一根根钉子,被钉进京城九门。
朱浪站在正阳门下,看着这支军队进入京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京城才算真正合上。
黎明时分。
京城九门同时关闭,门闩落下的声音传过长街。
城墙上,锦衣卫、东宫亲军,白杆兵三方接防。
九门外的车队被拦下,原本准备早早出城的商贩被查验。
挑担小贩还能过侧检进城,但车马不得出。
凡箱笼超过三口,一律开箱,凡票号银车,一律扣押,凡商号大批货物,一律登记。
正阳门外,一辆挂着药材号招牌的马车被拦住。
车夫拍着胸口喊冤。
“军爷,小的送的是药材,耽误了病人,小的担不起啊。”
白杆兵小旗没有和他吵,他直接让人开箱。
箱盖一开,里面上层是黄芪、当归,下层却是一叠叠银票。
锦衣卫校尉看了票号印记。
“广和旧票。”
车夫当场闭嘴,人被拖走。
药材车推到一旁登记。
另一边,两个书生打扮的人想拿翰林院名帖出城。
守门的东宫亲军查了名帖,又让他们背出翰林院值房同僚姓名。
其中一人果真答错。
锦衣卫一搜,在靴底夹层里搜出细绢。
细绢上写着几个名字和一串数字,送到朱浪面前时,朱浪只看了一眼。
“送诏狱,别打死。”
城内开始有议论。
百姓起初确实慌,封城这两个字,听起来就不像好事。
但很快,户部的平价粮铺开了。
东市、西市、南城三处同时放粮。
每户凭户牌限买,粮价比昨日还低一成。
粮铺外,户部书吏当众贴告示。
“本粮出自逆臣、奸商、勋贵抄没之仓。”
“太子令:封城查奸,不许饿民。”
百姓看完,骂声少了。
有人排队买粮,有人站在告示下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原来是查奸商。”
“我就说呢,前几天那些山西票号突然关门,肯定有鬼。”
“太子封城,却还给咱们放粮,这事办得硬。”
“嘘,小点声,锦衣卫在那边。”
锦衣卫听见也没管,因为这话对太子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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