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百姓被吓得后退，但是他们很快又看见另一边的粥桶开了。
老人孩子先喝粥，伤者先包扎。
这就是朱浪的规矩。
假民死，真民活。
闯军驱赶队见百姓没有冲乱城防，反而被救走了大半，开始急躁起来。
一名小将带三百人绕向白旗道侧翼，想直接冲破木栅。
秦良玉等的就是他。
白杆兵从沟后起身，长枪成排刺出。
闯军骑兵刚下坡，就被拒马和长枪截住。
城头虎蹲炮也转向侧坡。
一轮霰弹打过去，冲势立刻断开。
张武带东宫亲军从木栅后压出，短铳齐放，长矛补上。
闯军侧袭队被两面夹住。
不出一刻，便死的死逃的逃。
那小将被白杆兵套住马腿，摔下后被活捉。
朱浪让人把他押上城楼。
“李自成让你们赶百姓？”
那小将咬牙不答。
骆养性上前，直接把从他怀里搜出的令牌和小令摊开。
上面写得明白。
以民乱城，趁隙夺门。
朱浪没有再问。
“挂到东南角，让城外百姓看清楚，谁拿他们当挡箭牌。”
紧接着，那小将被吊到城头外。
木牌也挂了出去。
驱民攻城者，斩。
此刻，最后一批百姓终于进了白旗道。
仍有数百人散在更远处，秦良玉派人用盾车接回。
虽然闯军弓手还想放箭，但是陈德带神射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到了申时，四千余百姓中有三千六百多人被收拢。
战场边缘死伤四百余，多是被闯军驱赶时砍杀和踩踏。
朱浪看着收容区里的哭声，没有安慰。
他只看系统面板。
【意外流民救援成功。】
【收容人口：三千六百七十二。】
【混入细作：二十九，已清除。】
【闯军驱民战术失败。】
【开封民心：提升。】
【敌方军心：受挫。】
但是面板下一行也亮了出来。
【敌军第五轮调整概率：高。】
【李自成将尝试以火攻、夜袭或内线配合挽回士气。】
朱浪转身看向南门外。
第四次进攻还没有彻底结束，李自成还在阵中。
开封东南角的白旗道已经变成一条窄长的生路。
一头是战场，一头是军政署的木栅。
百姓进来后先丢刀棍，再过筛，再领水粥。
虽然他们刚从死地里撞出来，但是军政署没有让他们乱坐。
十户一堆，百户一栏，青壮另列，老人孩子靠内。
这套规矩洛阳用过，开封用过，流民营用过。
此刻拿到战场边，仍旧能用。
倪元璐坐在木桌后，袖口沾了泥。
他不问那些虚话，只问人能不能走，有没有亲眷，家中几口。
旁边医官看伤。
粮种署小吏看有没有带种子，侦缉署暗线看有没有藏兵刃。
虽然救人紧急，但是每一步都落在册上。
此刻，一个老妇抱着孙女跪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块破田契。
她说不清村名，只反复说是来投太子的。
朱浪路过时停了一下。
倪元璐正要让她先喝粥，朱浪却拿过田契扫了一眼。
上面是尉氏东乡刘家庄的地。
灾年借粮二斗，抵田七亩。
契尾的手印很乱，明显是被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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