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向中军回报,明军东段防线受炮击后后撤,木闸前出现空档,可用精锐突入。
李自成听完,沉默了片刻。
虽然刘宗虎败得惨,但是眼前战机不能放。
他下令郝摇旗以五千精锐为主力,一鼓取下东侧木闸,若木闸一开,大军便能压上堤线。
此刻,闯军号角响起。
朱浪看着红色箭头加速推进,终于拿起第一面令旗。
闯军五千精锐开始向东侧木闸压来,众人越过第一道假壕时,没有遭受到多少阻击。
几名流寇小头目大声催兵,嘲笑明军只会修土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脚下那片看似松散的地,早被朱浪量过十几遍。
每一道土沟都是引路,每一排木桩都是限速,每一堆空桶都是诱饵。
韩万山坐在堤后,手里的木牌一块块翻过。
第一道假壕,放过,第二道土袋线,放过。
闯军前锋进入五十步核心射程。
此刻,朱浪在将台上挥下令旗。
堤后土袋墙后,六百名燧发枪兵分三排起身。
第一排跪姿,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
韩万山的令旗往下一压。
第一排瞬间齐射。
铅弹打进闯军前锋,盾牌后的人也被打翻,不等闯军反应,第二排紧接着开火。
闯军刚想贴地躲避,第三排铅弹已经落下。
三排轮射没有空档,白烟贴着堤线铺开。
铅弹一层接一层地打过去,闯军前锋成片倒下。
此刻,后面的闯军还在往前挤,因为旗手没倒之前,他们只知道冲。
陈德等的就是旗手和头目冒头,神射营没有把箭浪费在普通兵卒身上,三处高台同时开弓。
三棱箭扎进甲缝,闯军的几面小旗先后倒下。
一个百总举刀想收拢人,刚喊半句,便被箭钉在了盾车旁。
另一个小头目抢过铜锣,手还没敲下去,喉间便中了一箭。
此刻,闯军前锋不是全军溃败,而是失去了方向。
后队不知道前队为何停,前队不知道该冲还是退。
两边一挤,假壕边立刻乱了。
郝摇旗在后方看出不对,立刻让炮队反击,但是他的旧式火炮刚推出烟尘,宋长庚那边的炮位就亮起了令旗。
六门红夷炮已经测过距离,炮手只打闯军炮阵。
第一轮炮弹砸在炮车前后,两门旧炮被掀翻,药桶瞬间起火。
第二轮紧接着压过去,炮手和拉炮骡马乱成一团。
宋长庚站在炮位后,手上拿着测距木尺,让书吏记录每门炮的药量和落点。
虽然战场很乱,但是军器署的账册不能乱。
此刻,白杆兵终于出击。
秦良玉从西侧军道切出。
她不追那些已经回头的溃兵,而是直插闯军腰部。
白杆兵盾在前,枪在后。
闯军试图从侧面补上,却被长枪阵挤回假壕边。
张武带东宫亲军跟在白杆兵后面,专门处理被截断的小股敌人。
陈永福看得手心发紧,他请求趁势追击,把郝摇旗前军再咬下一块,朱浪没有同意。
毕竟此刻对面不是几千贼兵,而是二十万大军,黄河堤才是主战场。
民工担架队沿着后沟进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