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许七先渡。
二更,神射营和白杆兵过河。
三更,破庙、马棚、船坞,同时动手。
四更前,所有人撤回南岸。
若刘宗虎中军乱而不溃,秦良玉暂不追击,只烧营前半段。
若流寇大队压来,白杆兵断后,燧发枪兵南岸接应。
此刻,每一步都有后手。
高名衡和陈永福也赶到堤上。
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夜袭指挥,但是开封守军要配合封锁城北水门和旧渡。
陈永福听完部署后,当即把北门外预备队前移。
他很清楚,若刘宗虎被打残,流寇前哨就会乱。
这种机会不能错过。
高名衡则让人准备囚车,伤药和审讯文书。
虽然人还没抓回来,但是朱浪已经让他按活捉刘宗虎来准备。
起初高名衡还心惊,心想太子竟如此狂妄,连活捉都准备好了。
可回想太子来之后的一幕幕,他当即转身领命。
入夜后,南岸没有大动静。
虽然军队在调动,但是民工营仍按旧时辰交班。
火盆照常,鼓点照常,巡哨也照常。
刘宗虎的探子若在对岸看,只会觉得南岸一切如旧。
但是堤后军道上,白杆兵已经脱去多余甲片,刀矛用布缠住铁环。
神射营把箭筒分成两束。
一束普通箭,一束三棱箭。
锦衣卫每人腰间挂短绳和木塞,木塞是给俘虏堵嘴用的。
许七最先下水。
黄河夜水急,但是他们未用船灯。
两名老渔户领路,用绳索连着小舟,贴着芦苇往北岸滑。
虽然河风吹得衣服贴身,但是没人出声,第一批锦衣卫登岸后,立刻趴下听动静。
北岸远处有犬叫,营中火光不多。
刘宗虎显然也怕被南岸火炮打,营地没有扎得太亮。
但这正合许七的意。
他带人摸到第一处暗哨,那名流寇哨兵靠在土坡后,手里握着短矛,打着呵欠。
但是他看的是南岸火光,不是脚下草影。
许七悄然摸到暗哨身后,一把按住嘴,短刃顺势从肋下刺了进去。
人被拖进草里,连脚都没踢响。
紧接着,第二个哨点也被剪掉。
第三个哨点稍远,有两人。
锦衣卫没有硬上,而是从旁丢出一块石头。
其中一人似有所觉,转身去看,另一人已被弩箭射中喉部。
剩下一人刚要喊,许七雷霆般扑到身前,把木塞塞入其口中。
此刻,第一条路打开了。
南岸堤上,朱浪看见北岸芦苇处闪了三下微光。
那是约定信号,许七得手了。
朱浪抬手,秦良玉立刻带白杆兵下渡,陈德紧随其后。
夜色虽深,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
朱浪看着系统地图,北岸红点仍在原位。
刘宗虎还不知道,刀已经贴到营门外。
此刻,刘宗虎的前哨营还没有睡死。
虽然两次夜袭都失败,但是他没把太子军想得太简单。
营中每隔半个时辰换哨,马棚外有八名守兵,船坞边也有十二名刀手。
破庙火药处则是一队亲兵。
但是他防的是南岸正面强攻,如何能想到朱浪会趁工地三班倒最忙时,抽精锐反渡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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