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上午传回洛阳府衙。
朱浪届时正在看军器局迁建图。
他只扫了一眼供词,便把纸递给赵启年。
“按供词抓。”
赵启年领命。
半日之内,洛阳城内三家大户被查封。
宅门还没开,东宫亲军已经撞入。
账房,族长,联络人,全部拖到街上。
朱浪没有亲自审,他只让骆养性把人押到土地上交处旁边。
那里排队交田的人最多。
三家族长被当众问罪。
他们没有撑多久,南阳树林和郑元勋城头还在众人脑子里。
三人很快供出暗中串联的名单。
午后,洛阳城西刑场上又多了二十七颗人头。
此刻,土地上交处的队伍不但没有散,反而更长。
那些原本还想观望的中小地主,彻底明白一件事。
太子不只杀反抗者,他也护顺从者。
张承义傍晚回庄时,看见庄外挂着尸体,看见自家粮仓完好,看见粥棚仍在开火。
他没有多说,只在庄门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洛阳方向行了一礼。
他知道自己从此再也不只是张氏族长。
他成了一面旗。
这面旗不能倒。
而朱浪也不会让它倒。
洛阳府衙内,朱浪在军器局图上落下一笔。
张家被护住,土地令才算真正钉稳。
接下来,该把枪炮的根,也扎进河南了。
洛阳城西原本有一片废官窑。
窑口塌了半边,地上堆着旧砖和碎瓦。
虽然这里多年无人修整,但是水路不远,旁边还有煤山小道,城内又有大量被迁来的军器匠。
朱浪把新军器局选在这里,不是因为它好看。
是因为它方便。
煤,水,路,城墙,兵营,都在可控范围内。
此刻,军器局迁建已经开始。
从北京带来的模具,炉具,火门簧片样板,枪管钻具,火药筛,铜尺,图纸箱,一批批从车上卸下。
宋长庚站在废窑前,手里拿着朱浪给他的总图。
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只会在军器局里挨官吏白眼的匠人。
他现在是军器总匠。
身后有亲军,有银库,有匠籍新册,也有杀人的权力。
但是压力也更重。
十日赶制燧发枪已经榨干了许多匠人的力气。
现在洛阳要重建新局,还要接收八旗甲回炉钢,还要修炮,还要做农具,还要做水车铁件。
每一项都要人,每一项都要铁,每一项都要时间。
朱浪来到废窑时,宋长庚已经把工匠分成了五队。
一队修炉,一队搭棚。
一队整理图纸和模具,一队清点钢料。
最后一队,做简单的农具。
工匠家眷则被安排在后方新营里。
妇人做饭,老人看孩子,半大孩子搬轻料,场面虽然乱了点,但是每一处都有牌子。
牌子上写着工种,工钱,饭点,禁令。
不仅如此,伤病登记,工亡抚恤,月银标准,也都写得清楚。
工匠们不怕规矩狠,他们怕的是做了活拿不到饭。
如今饭锅就在旁边,银册就在桌上,医官就在棚里,所以没人会偷懒。
朱浪看了一圈,没有说废话。
他把系统商城里兑换过的超声波探测图纸副本,以及燧发枪改进草图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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