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庚跪下。
“草民领命。”
“以后不准自称草民。”朱浪看着他,“你是军器总匠。”
宋长庚一愣,随即叩首。
“臣领命。”
这一个字改得很重,殿中不少工部官员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他们以前看不起匠人,但是此刻,一个匠首在太和殿领命,而他们只能跪着听。
朱浪继续。
“第四,救荒粮种局立刻开设。”
“第一批海外粮种由东宫亲军押送,京畿、河南、陕西、山西各设试种田。”
“地方官敢截留、倒卖、换种,族中男丁编入苦役营。”
倪元璐快速记录,他知道这条比银库还要长远。
有粮才有人,有人才有兵和税。
朱浪最后看向骆养性。
“第五,伪造张家口败报案,今日就查。”
“钱谦益、陈演、五城兵马司旧线、宗人府传信人、勋贵府暗桩,全部拿下。”
“查出谁就抄谁,查到皇亲,也照抄不误。”
骆养性拱手。
钱谦益被锦衣卫按在殿角,嘴里的破布才刚被扯出来,人还没喘匀,便抬头厉声大骂。
“朱慈烺,你逼宫监国,挟兵入殿,今日又要分裂朝纲!”
“你不忠不孝,不臣不子!”
“你以为带走银子,带走军器,带走工匠,便能带走大明国运吗!”
“国运在天子,在祖宗法统,不在你这个乱臣贼子手里!”
他越骂越急,声音都劈叉了,但是殿中无人附和。
先前那些跳得最欢的官员,此刻全跪着,连头都不敢抬。
太和殿外的银山还在发光,殿门外枪林如墙。
这种时候再谈祖制,像讲一个毫不好笑的笑话。
朱浪站在御阶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懒得跟钱谦益讲道理。
下一瞬,他直接伸手,从骆养性腰间抽出绣春刀。
刀出鞘时,殿中不少人呼吸都停了一拍。
钱谦益嘴里的狠话还没说完,刀光已经落下。
他吓得一缩脑袋,绣春刀一刀劈在了他的官帽正中。
“咔。”
一声脆响。
乌纱帽当场裂成两半,顺着钱谦益两侧耳边滑落,掉在金砖地上。
钱谦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贴着头皮过去。
只差一线,那就不是帽子裂,是脑袋开花了。
朱浪单手提刀,刀锋微斜,直接指在钱谦益面前。
“国运?”
“你也配跟孤谈国运?”
钱谦益喉咙发干,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浪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是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孤就是大明的国运。”
“从今日起,这天下,孤自己去打。”
这句话落下,太和殿内外一片死寂。
钱谦益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
紧接着,他裤裆下面很快洇开一片深色水痕,骚味顺着金砖地散开。
刚才还高喊祖制国本的大儒,此刻连大小便都失禁了。
周延儒跪在前列,背后全是汗。
陈演等人更是把额头死死贴在地上,生怕朱浪下一刀落到自己头上。
殿外,秦良玉握着枪杆,眼神发亮。
她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悍将,见过奸臣,见过软骨头,但是没见过这样的太子。
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